深夜,黑暗的長江上,一束明亮的電筒光從一艘小漁船上射向遠方,燈光不停地晃動。很快,船家發現了江中浮沉的兩個人,在兩人不遠處,一艘沙船翻覆倒扣在江水中,只露出了船底。
  “快劃,靠近那兩人。”此時,船家和妻子使勁划著漁船,救起那兩名落水船員。
  這一幕發生在昨日凌晨兩點左右,江津區龍華鎮燕壩村長江邊,一艘運沙船翻覆,船上7人落水,其中兩人獲救,五人失蹤。
  凌晨有人吼“船遭了”
  昨日,重慶晨報記者來到了事發地,龍華鎮燕壩村長江邊。因地處採石場,江邊並沒有住戶。此時,江中已有三艘船正在對出事運沙船進行固定。運沙船露出水面的船底上,多位操作工人正在對運沙船底進行切割,檢查是否有失蹤者依然留在船內。
  據岸邊的圍觀者稱,兩名幸存者均是被一位漁民救起。
  在江邊一艘不大的漁船上,記者找到了50歲的老漁民陳澤海。對於救人的事,他完全沒有當回事。並不理會岸上圍觀群眾,也沒有擠在船舷上觀看打撈現場。
  陳澤海平靜地坐在狹窄的船艙內,正摟著小外孫玩耍。他平靜地回憶起凌晨的事:大約在凌晨兩點左右,他和老伴在船上的小床上已經睡下,突然旁邊的運沙船有響動聲。
  他起身打開手電筒,發現不遠處的一運沙船前端,大部分已經沉入江中,兩名站在船頭上的船員吼了一聲:“船遭了”!
  漁民打電筒划船救人
  “從發現船身傾斜,到船底朝天,可能只有兩三分鐘的時間。”陳澤海回憶說,船隻翻覆的速度非常快。此時他借助電筒光才發現,當初運沙船停靠時,固定在江邊的水泥墩,已被強大的牽引力拉得頃斜,並產生了裂紋,固定船身的鋼索都斷了。
  在整條船突然翻轉的同時,船頭的兩名船員見勢一下子就跳入江中。
  “快,救人!”老陳馬上叫上妻子,穿上救生衣,拿起手電筒,一下子跳到旁邊的小漁船上,借助電筒光,向落水者的方向划去。由於天太黑,他不能確定落水者位置,只有不停地晃動電筒,為小漁船導航。
  “當我們將船划到他們身邊時,他們就趴在我的船舷上,我用手把他們拉了上來。”老陳一邊織著手裡的網,一邊平靜地說。
  他已不是第一次救人
  兩鬢有些花白的陳澤海,臉色黑黑的,身高170cm左右。由於救人,他從凌晨三點後就一直沒睡覺了,臉上稍顯疲憊。
  陳澤海將救人沒當回事,也是有原因的,他說:“我在江上打了20多年魚,見過很多這樣的事了。”他說,這些年確實也救過不少人,但他並不愛將這些當成炫耀的資本。“沒啥說的,被我遇到了,我就儘力去救,這是一個人,一條命啊。”
  早在五六年前,他在打魚時,也遇到有船沉沒,當時他也是這樣,搖著漁船劃向江心,也是救起了兩個人。
  翻船估計五天能拖起
  事發後,江津區相關部門立即趕赴現場進行施救。據悉,事發時,船上有七名船員,船長在例行巡查時,發現船艙已經進水,有下沉跡象。
  船長通知船上其他6人起床,用水泵進行抽水施救。誰知剛把水泵安好,船就開始快速地翻覆。船員跳船,但只有兩名船員沒有被翻覆的船蓋住,另外4男1女目前仍不知去向。江津區委區政府通知沿江鎮街和江邊的客渡船以及其他船舶在沿江的江面進行觀察,積極配合搜救。
  此次翻覆的船舶為巴南區一運輸公司的貨船,它的核載量為1800噸,該船處於滿載的狀態。預計將沉船打撈上岸可能需要五天。
  目前,獲救的兩人身體狀況良好,江津區和重慶市海事局正在對事故原因進行調查,全力搜救失蹤人員。
  重慶晨報記者 楊野 盧雨 實習生 桂鳳 宗禕思  (原標題:黑夜的長江上,漁翁用手電光照亮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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